&ep;&ep;米卡微微扬头。

&ep;&ep;眯眸望着上方斜斜的闪着光晕的雨丝,想牵起唇角无所谓的笑笑,却感觉眼睛一热,似乎有液体流了出来。

&ep;&ep;涩涩的,咸咸的。

&ep;&ep;哭吧。

&ep;&ep;哭过之后,明天便是雨过天晴了。

&ep;&ep;她对自己这样说。

&ep;&ep;就在此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把正在走神的米卡吓了一大跳。

&ep;&ep;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瞄了眼屏幕。

&ep;&ep;是叶子枚。

&ep;&ep;怎么这么晚了,这家伙还会给她打电话?

&ep;&ep;米卡疑惑了下,灵巧纤细的大拇指轻一滑动,按下接听:“喂,你……”

&ep;&ep;米卡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听筒里便传来一个绝望而恐慌的女人的哭喊。

&ep;&ep;“米卡!东方彬出事了!他流了好多血!你快来救救他吧!他是不是不行了……”

&ep;&ep;米卡感觉脑袋“嗡”了一声,体力残存的最后一点儿暖意也瞬间被抽空,握电话的指关节变得毫无血色。

&ep;&ep;但在娱乐圈里拼打了这么久,她毕竟还是有主见的。

&ep;&ep;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米卡问叶子枚要了地址,一边电话里安慰着哭泣不止的她,一边扬手拦了辆出租车,一头扎了进去。

&ep;&ep;耳畔,除了叶子枚的哭声和嘈杂的引擎声,似乎什么也听不到了。

&ep;&ep;米卡有些疲倦的闭了闭眸子。

&ep;&ep;今晚,注定是个让人生不如死的不眠之夜。

&ep;&ep;-

&ep;&ep;等到米卡火急火燎的赶到酒店时,救护车也已经到了。

&ep;&ep;酒店的大门外,挤满了人。

&ep;&ep;有叶子枚的经纪人和助理,也有记者和大堂经理。

&ep;&ep;当然,更不乏一些围观看热闹的。

&ep;&ep;但是,从那些人的表情上米卡可以确定,真正担心东方彬的,却是没有几人。

&ep;&ep;世态炎凉。

&ep;&ep;闪烁着的让人不安的蓝色灯光下,嘈杂纷乱的言语中,米卡看到满身是血的东方彬被医护人员动作麻利的抬上了担架。

&ep;&ep;她和叶子枚不敢怠慢,又搭乘她来时用的那辆出租车,紧紧的跟在了救护车后面。

&ep;&ep;一路上米卡都没有说话,叶子枚也已经止住了哭声。

&ep;&ep;俩人肩并肩相拥坐在了后排。

&ep;&ep;米卡的手臂被叶子枚攥得紧紧的,她尖锐的指甲也就陷进了她手臂的肌肉中。

&ep;&ep;就像箍了一圈烙铁似的,疼得要命。

&ep;&ep;但米卡没吭一声,只是抬起那只空闲的手轻轻拍了拍叶子枚的肩膀,试图给她以安慰。

&ep;&ep;“东方彬不会有事吧?”叶子枚说着,又落下了眼泪,一脸的担忧难过。

&ep;&ep;“不会。”米卡坚定回道。

&ep;&ep;其实,她也不确定东方彬到底怎么样了。

&ep;&ep;她这样说,除了安慰叶子枚之外,更多的,是想说服自己。

&ep;&ep;甚至,是对上天的祈祷。

&ep;&ep;在来时的路上,从叶子枚断断续续的叙述中,她大概已经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ep;&ep;叶子枚和她的经纪人以及助理,本来是同一个赞助商吃饭的。

&ep;&ep;结果酒过三巡后,那个让人恶心的老板借着酒劲起了色心,便开始对叶子枚动手动脚的。

&ep;&ep;叶子枚既是米卡的朋友,思想自然是同米卡大同小异,她与陈梦洁不同,肯定是不会为了名声和利益而做一些违背良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