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都过来,到祖母身边来,别怕,有祖母在呢!”姚府的当家主妇——老夫人季氏年迈,到底经历的多,她柱着拐站起身,将年纪最小的孙女姚千蕊揽进怀里,脸色难看,却依然稳得住。

&ep;&ep;姚府男人在户部事发时,就直接被抓起来关进兵部大牢了,如今府里只剩下女眷——老夫人季氏领头,膝下四个儿媳,长媳李氏,次媳郑氏,三媳姜氏,四媳宋氏并五个孙女,都是花样年华的女儿家。面对如狼似虎的官差,她哪能不怕?

&ep;&ep;五个孙女啊,最大的十七,最小的才十三,满院粗鲁大汉,但凡挨着碰着一星儿半点的,让她们怎么活?

&ep;&ep;‘咣咣咣’几声巨响,朱红雕花的大门被大力踢开,门分左右,‘嘎吱嘎吱’的来回晃动着,那声音直让人牙酸。

&ep;&ep;“哎呦,我说咱们爷们找了半拉院子都没找着人影儿呢!赶情官老爷家的娘们全躲在这儿了”穿着蓝布官服的官差大马金刀的出现在门口,语气轻漫的嗤笑着。

&ep;&ep;阳光从他背后照射进来,影子映在地上,张牙舞爪的。

&ep;&ep;“他们都跑正院抢去了,把老子挤到这破地方来,却没成想是便宜了老子,这一屋子的水灵小娘们啊……”进门官差长着张大饼脸,斜戴着帽子,嘴里叼根草棍儿,一双肿泡眼色眯眯的看着屋里的女眷,撇着嘴直砸舌,“啧啧啧,姚老头官职不高,家里小娘子长的到挺俊儿,个个都不错,这个尤其好……”他说着迈步进屋,打量了几眼,伸手就去捏姚千蕊的下巴。

&ep;&ep;姚千蕊是姚家四房的嫡女,今年才十三岁,相貌却极是出色。

&ep;&ep;“娘啊!!祖母,不要,呜呜呜,救命啊,不要!”姚千蕊被吓的泪如涌泉,连动都不敢动,直接僵在当场。

&ep;&ep;十三岁的小姑娘,这辈子没经过什么大事儿,祖父亲爹全让抓走了,砸门抄家,大老爷们上手捏脸,她没直接撅过去,就算坚强了。

&ep;&ep;“千蕊!!混帐,你别碰我女儿!”四夫人宋氏是农家女出身,就算养尊处优这么多年,依然还是身大力不亏,为了护女儿,她强忍着恐惧扑上前,伦圆了胳膊对着那官差就撞了过去,“你走开,你离我女儿远点。”她高喊着。

&ep;&ep;斜戴帽子的官差三十岁上下,身体单薄,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的模样,哪经得住壮年妇人的冲撞,这突如其来的……被怼的连退好几步,歪歪扭扭差点摔个狗吃屎,“抄家灭门的罪妇,活该进教司坊千人骑万人压的x货儿,你她娘敢打老子!!”斜帽官差丢了脸,呲牙咧嘴的破口大骂,“老子宰了你!!”声音气急败坏。

&ep;&ep;‘苍啷啷’一声脆响,他把腰间别的刀抽出来,阳光下,明晃晃反射着利光,让人心里直发寒。

&ep;&ep;“呜呜……”宋氏濒死似的抽泣一声,也不敢说话,只是拼命抱着女儿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ep;&ep;“官爷,这位官爷,圣上明旨已下,我姚家满门只是抄家流放,并未有杀头大罪,外子和小儿不日即将出狱,流放押往晋江城,老身等女眷亦要跟随,路途艰难,千里之遥,求官爷手下留情,饶了老身这儿媳……您发发慈悲吧。”眼看那官差的刀奔着宋氏来了,季老夫人赶紧扑过去,‘嗵’的一声跪在地上,抱着四媳和孙女,咬牙连哀求带要挟的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ep;&ep;姚家老太爷姚敬荣是农户出身,十数年刻苦考到进士,如今年过六旬,才做了个户部员外郎,区区从五品官职,他没什么背景,一路全靠自身努力。户部贪污案——大浪头打下来,他没能幸免,好在官卑位小,也轮不着杀头灭族的大罪。

&ep;&ep;贬官,抄家加流放边关恶地,就算是齐活了。

&ep;&ep;男人得了这罪名,女眷自然不能幸免,季老夫人的意思很明显,她家只是流放的罪,这官差占点小便宜——打砸抢是可以,但欺辱姚千蕊,甚至是杀人……万万不行。

&ep;&ep;来抄家的官差们,不过就是兵部的小流差,连品级都没有,真闹出人命,他们不好收场的。

&ep;&ep;被季氏个老太太一语逼住,斜帽官差脸都绿了,“老不死的东西,你算个什么玩意儿,罪臣的家眷,老子活剐了你都没人管,一个从五品的绿豆儿官装什么威风,正一品的户部尚书家都是老子抄的……”他骂骂咧咧的,看得出底气不足,却强撑着举起刀来。

&ep;&ep;季老夫人心里咯噎一声,知道这是遇见愣的了,不由暗自叫苦,揽着儿媳和孙女,膝行向后退,口中连连求饶,“官爷息怒,官爷息怒,是老身言辞不当,冒犯了官爷,求官爷大人大量,饶过我们吧。”

&ep;&ep;六旬的老人,白发苍苍,满目泪痕的膝行求饶,这场面何等凄惨。

&ep;&ep;偏偏,那官差就是个混横的,见姚家人这样示弱到越发得意起来,抬腿两脚踢开季老夫人和宋氏,他抓着姚千蕊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拎起来,“哼,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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