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是:“赶紧把人领走,也好叫我清净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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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ep;东升楼近来酬宾,就连平素价格贵得叫人望而却步的东风醉都被摆上了中层的酒架,容苏明抱孩子进门时,方绮梦正倚在二楼的围栏前叫站在一楼酒柜后的酒倌儿给她上东风醉。

&ep;&ep;“你怎的抱孩子来了?”久未现身各种场合的方大总事迎人迎到楼梯口,边跟容苏明说话,边抚掌朝如意伸手,“来给方大抱抱?”

&ep;&ep;可能是因为太久没见,如意盯着她方大愣了几下,眨着眼似在努力回忆,但最后没能在眼前这位灰扑扑的姨姨身上找到熟悉感,便一搂容苏明脖子把脸埋进了自家阿大的颈窝里,小孩子多好奇心强,旋即又见这小家伙在听见方绮梦说话声音后忍不住露出小半张脸来偷看。

&ep;&ep;容苏明掂掂抱在小臂上的孩子,与方绮梦并肩往臧家大姐儿定的包间走,边好奇道:“中午有既阳县的伙计回铺子办事,我问她你的行踪,伙计道你正在工地处理些许纠纷,如何这会儿就又跑回来吃酒了?还有,你这身行头是怎的,来前儿在土里打滚儿了?”

&ep;&ep;方绮梦拨拨如意头上临出门时扎起的小揪揪,在往来之人擦肩无数的走廊上故作高深地压低声音回答大东家的第一个问题,她道:“这世上哪儿有什么单纯的酒席可叫你吃?——还是你告诉的我这个道理,难不成你自己反倒忘啦?”

&ep;&ep;如意本就不太习惯扎小揪揪,被方绮梦这般一扒拉,她自己也跟着抬手往头顶又抓又揪,眼看小丫头扯着小头绳就要拆揪揪,被容苏明手忙脚乱地拦,惹得如意开始扭来扭去“嗯嗯嗯”地表达自己的不乐意。

&ep;&ep;方绮梦趁机笑话道:“你这不行啊,怎的感觉你女儿跟你不亲近呢?”

&ep;&ep;“不然她还跟你亲近?”容苏明箍住如意的两胳膊,把小丫头往方绮梦怀里塞着,道:“你抱你抱,我看她跟你亲近不。”

&ep;&ep;“嘿你这幼稚鬼小气包,咋还不让说两句了,”方绮梦把如意推回去,忍不住上下打量容苏明,旋即意识到不对,满脸凝重道:“尔乃何方妖孽?竟敢夺我密友之舍?!”

&ep;&ep;容苏明:“......”没错了,眼前这个衣裳灰扑扑的素面朝天的家伙,的确是那个跟她认识了二十八载的友人、方家老三绮梦。

&ep;&ep;“来都来了就先填饱肚子再说,”容苏明如此说了一句,又补充道:“目下商会局势有些微妙,你手里揽着工程,今儿可不准吃得烂醉哈。”

&ep;&ep;“知道知道,啰哩吧嗦的......”两人走到一间虚掩的屋子前,方绮梦抬手推门率先迈进包间,从旁捏起酒盏就朝那桌爱酒人士的跟前凑去。

&ep;&ep;容苏明暗自摇头,得,方才的话都说给狗听了。

&ep;&ep;“苏明来了啊,”臧家大姐儿结束与别人的闲聊,朝容苏明招手,“带孩子来了呢——小金豆,叫大大。”如意长着一张无比乖巧可爱的小脸儿,任谁见了都会忍不住捏捏她脸逗她两句。

&ep;&ep;如意人生第一次来这种琵琶美酒夜光杯的场合,有些怯生地倚在阿大怀里,对于别人的逗哄一概表现为抠着她阿大的衣领抿嘴笑。

&ep;&ep;“笑起来像你,”臧家大姐儿给容苏明递过来一只盛得大半满酒的琉璃杯:“西姜人酿葡萄酒的本事一绝,尝尝?”

&ep;&ep;“西姜人?!”容苏明颇为吃惊,毫不犹豫地接过酒杯,“朝廷不是因西姜小王毁约而关闭了西口的互市么?咱们这边得有三四年没进过西姜酒了罢哎?!”

&ep;&ep;灯光下泛着五彩光泽的酒杯刚被容苏明递到嘴边,一只粉嫩嫩肉乎乎的小胖手快准狠地抓住了酒盏边沿——如意好奇这个漂亮好看的东西,抓着就往自己怀里拽过来,得,叫小丫头的衣裳尝了个鲜。

&ep;&ep;“快快快巾子巾子,拿巾子来,对对先给孩子擦......”臧家大姐儿伸手拿走被如意截胡的酒盏,忙招呼旁边的使者过来帮容苏明收拾烂摊子。

&ep;&ep;容苏明单手抱着孩子,躲开使者试图的帮忙而用另一手拿了使者递来的巾子,自己给女儿擦着洒到罩衣上的酒。

&ep;&ep;小丫头满目好奇,便在阿大忙着给自己擦衣服时候,偷偷将手上残留的酒滴送进了嘴里。

&ep;&ep;“大?”容小金豆乌溜溜的大眸子叮地一亮,伸手把自己嘬过的手指往容苏明嘴里塞去:“大大?!”

&ep;&ep;容苏明一愣,似气似恼地轻轻咬了小丫头的手指头一下,“你倒是过嘴瘾了,这酒味道如何?”

&ep;&ep;如意笑眯眯的,眼睛弯弯似月牙,手舞足蹈地评价道:“美美美美......”

&ep;&ep;“她说这酒美?”臧家大姐儿“嚯”地一声笑出来,拿了净巾子过来帮如意擦手,对容苏明叹道:“不愧是你闺女,一岁多就会尝酒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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