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之走了很远的路,他来到高端消费的一家商场,问好心人借了纸和笔。

他把鸡和特产摆出来,蹲在花坛旁边看着他的货。

一张纸摊在东西前,上面写着,山村特产,便宜出售。

隔了一会有个腿长的男人站在了他面前,摘下了墨镜,“没有钱吃饭了吗?”

“我要凑路费,你要买吗?”

对方上下打量着时念之,眼中透出几分揶揄之色,男人循循善诱,“你在这卖不出去的,一会他们还赶你走。我知道一个地方特别好卖,我带你去怎么样?”

时念之摇了摇头。

对方见他防备心还挺重,笑了一下,又说,“过个马路那儿有个酒吧叫醉生,去那的都是有钱人。你这些山参啊灵芝啊还有这个超补的老母鸡,在那比较有需求量。”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我也只是给你提个意见,去不去随你。”

男人有带上墨镜,一边低头在手机上打字一边迈着腿走了。

此人名叫蒋楷,陆久年损友之一。

他给陆久年发微信,“你一会是不是有个局?在醉生。”

“有事?”

“啊,没有,我最近突然想改个名字。你觉得蒋雷锋怎么样?”

陆久年没回。

蒋楷的唇快裂到耳朵根,他刷刷刷打字。

颇为高深莫测:“你会回来告诉我,这个名字很不错的。”

抬眼,他走到了保安亭。

蒋楷又做了一回坏人,“这里可以乱摆乱卖了?”

保安脸色难看,赶紧走过去赶人了。

“把你的东西收拾了赶紧走,这里不能卖东西,再有下次,就没收你的东西了。”

“好,马上。”

时念之被赶了,他的脸有些红,白皙纤长的手指把东西装好,提着东西又站到了马路边。

东西没卖动还丢了脸,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爱面子,他的耳朵红红的。

提着东西朝前走。

他打算去醉生卖卖看,只要凑够路费就好了,至于肚子,暂时饿一下也没有关系的。

时念之这次很聪明的没有把东西提到人家大门口去卖,他挑了个保安不会赶他的马路边。

然后蹲在路灯下,将物品摆好。

他蹲在那把手撑在膝盖上,一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样。

陆久年也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么毒了,隔着大老远他就又看见了他,蹲在那丢他的脸。

他这么有头有脸的人,结婚证上的另一半,却蹲在马路边卖!

知道的是卖特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酒吧门前卖身!

陆久年气的太阳穴突突的。

司机将车靠边停,陆久年从车上下来。

时念之抬头,他看了一眼陆久年,赶紧用手把自己的脸捂住了。

就像是一叶障目。

“你到底玩什么把戏?弄这些!这些是干什么?!”

陆久年攥着时念之的手腕将他提起来,然后他像是动怒,抬脚把时念之摆好的东西,都踢的乱七八糟。

绑在一起的老母鸡被吓到了,扑闪着翅膀咯咯咯的去啄陆久年的脚腕。

陆久年站在那,他的脸瞬间就黑了。

时念之低头,嗓音如蚊,“顾远远把我回家的路费抢走了,我走了很远的路,想着把东西卖了,凑点钱回家。你,你轻点,我手腕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