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毛找了根硬木棒子,把一块破棉絮,绑在木棒的一头。

丁飞虎问道:“你绑这干什么?”

小毛挥了挥木棒子,“这东西可好用了,叫做‘软性狼牙棒’,用来敲打人的肚子,从外面看不出伤痕,却把肚子里的肠子都给敲得稀烂,搞得一肚子屎。”

胡婉婷听了,抿着嘴笑。

胡令海却是脸上变色,下意识地向后躲了躲,嘴里嚷嚷,“丁飞虎,你要犯严重错误……”

他的话还没说完,从门外进来两个战士,一边一个,利利索索地把他胳膊一拧,顺到背后,绑了起来,手法甚是干净利索。

侦察员和普通战士不一样,他们在敌后除奸反特,对于抓人、审讯、掏情报……这些活儿,都是行家里手。

小毛用绑了棉絮的硬棒子敲敲胡令海的肚子,满意地说:“很好,正得劲儿。”

人的肚子是最柔软的部位,被木棒一打,翻肠搅肚,说不出的不舒服,胡令海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看见小毛的棒子举起来,赶紧大叫道:“别……我交待。”

“说。”

“我……饶命啊,我也是执行命令……”

“谁的命令?”

“坂田太君……坂田,他原来是北平特高课的人,最近被调到唐山区,任特高课长。”

“你的任务。”

“冒充特派员,消灭丁飞虎的侦察队……我也是被逼的呀……”

“你怎么知道丁飞虎要去别古寺?”

“这个我不清楚,是坂田交待的任务,他只是说……我只要把丁飞虎的队伍集中起来,带到包围圈里,就……升我为副课长……”

“没有别的任务了?”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听扳田说,这回要在唐山到北平这一带,开展一次大型的拉网,打掉丁飞虎的侦察队,只是头一步,还要把区内的所有共军势力,彻底打垮……”

“放屁。”

“是……”

审了一阵,胡令海翻来覆去,能交待的,也就是这些个问题,小毛拿着硬木棒,不住地在他肚皮上敲打几下,连打带吓唬,逼问半天,也没能再榨出什么用价值的东西来。

丁飞虎点了点头,“先把他绑起来。”

……

从胡令海的屋里出来,胡婉婷问丁飞虎,“你准备把胡令海怎么办?”

“杀了,”丁飞虎毫不犹豫地说:“这种人留着,太危险。”

但是他转头一想,忽然又拍拍脑门儿,冲胡婉婷笑道:“特派员,现在你是领导,我听你的……我这人啊,是个大马虎,你别往心里去。”

“呵呵,”胡婉婷笑了笑,“你客气什么,我同意你的意见,胡令海见过咱们队同志的面,绝不能让活着走出迷谷岭……还有,丁队长,我建议,马上召开一个队会议。我有事要对大家讲。”

“好的,特派员,我马上召集队集合。”

……

一会功夫,队十八名同志,在一间小屋里集合了。

人多屋小,挤得不行,炕上炕上,都挤满了。

一盏油灯昏暗的光芒,照着十几个胖瘦丑俊的脸庞,或严肃,或嘻笑,或好奇……一齐瞅着站在屋角的特派员胡婉婷。

栓子的嘴,是不可能闸住的,关于特派员“孤身杀野狼”的事,早就让他宣传得队皆知了,而且,晚上特派员一个人单枪匹马,救出队突围,大家又是亲身经历,因此,对这个传奇的女特派员,无不充满着新奇与敬佩。

胡婉婷微笑着用目光在屋里巡视一圈,开口说道:“同志们,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胡婉婷,是特委派来的特派员,同时,奉特委命令,从今天起,担任咱们侦察队的政治指导员。”

指导员?

包括丁飞虎在内,大家都是一愣。

部队上一般都配备政治工作人员,但是侦察队因为人员太少,还达不到配备“指导员”的资格,怎么现在上级给配指导员了?而且……还是这个女特派员亲自担任?

“当然了,”胡婉婷微笑着说道:“我这个指导员,只是临时职务,等到整训期结束,再听从上级安排。”

“整训?”丁飞虎问道:“咱们要开始整训吗?”

“对,”胡婉婷点了点头,“特委指示,咱们侦察队,立刻拉到平西皂角峪,参加特委组织的整训,不光咱们,还有一部分游击队、暴动队、武工队……好多敌后部队,都要开到那里,参加整训。”

“坚决服从命令。”丁飞虎代表大家说道。他心里明白,一般情况下,上级不会安排统一整训,因为华北是敌占区,各部队的活动,都是秘密而分散,很难召集在一起。

胡婉婷点了点头,“可能有些同志奇怪,为什么要整训?这个需要和大家讲讲当前的形势……”

她说话慢声细气,不慌不忙,却带着一股沉稳威严之气,看得出,那是经过大阵仗,锻炼出来的,战火纷飞的岁月,一代青年在动荡、战斗、逃亡……以及各种剧烈变故中,过早成熟,有血与火的搏杀中,熬练出超乎年龄特征的坚毅冷静。

满屋的侦察员,都静静地听着,就连“大烟筒”史大刚,都没有吸烟。

“……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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